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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心得】電馭叛客2077 超凡期待的背後,是否如此美好?


電馭叛客 Cyberpunk 2077,在歷經三次跳票後,終於要在12月10日上市了。它的萬眾期待 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,甚至連「決勝時刻 黑色行動冷戰」的第一賽季改版,都被迫延後上線,沒有人想跟它撞檔。到底Cyberpunk 2077是為何能夠掀起這樣的風潮的呢?

回顧2012、2013年 Cyberpunk 2077剛公開時,我們從沒有想像過會有這景象。當時大家對Cyberpunk 2077的印象,只停留在公開的女改造人的形象上。那時巫師3甚至都還沒有發售,CDPR的粉絲數量跟今日完全無法比擬!別忘了,雖然巫師1跟巫師2的時期,都凝聚了一批粉絲,但真正迎來CDPR口碑大爆發的時期,以及絕大多數人都有買的遊戲,其實是從巫師3才開始的。

延續巫師三累積的口碑,加上持續成功的行銷炒作,電馭叛客 2077 還沒發售,就已經創造出玩家對它的品牌忠誠度。所有人都在談論它,甚至可能是遊戲史上未曾有過的的高度期待。

它的種種行銷活動里,包括了有與遊戲極度合適的 基努李維 的背書。基努李維飾演過賽博龐克電影「捍衛機密」,以及大家熟知的Matrix系列,是作為Cyberpunk 2077代言的極佳人選。他所扮演的銀手強尼的角色,也非常適合他演出的風格。

2019年E3的微軟展前發表會,”You are Breathtaking!」 事件!也就是當基努李維上台介紹Cyberpunk 2077遊戲時,他說道:『走在遊戲中未來的街道,真是美得讓人窒息(Breathtaking)!』,這時台下觀眾一句意外的 「You are Breathtaking!」,「基哥你才美得讓人窒息!」,成了網路瘋傳的梗,意外吹起了一陣風潮。

誰會不喜歡基努李維呢,性格好、又帥得難以置信。有他代言,連輕度玩家都不得不望向這個遊戲。

當然不只是基哥的宣傳,從這時開始,我們看到所有東西都是黃色的,還有Cyberpunk的logo,都不斷暴露在各種消息中。

CDPR的市場行銷,也在很長一段時間裡,讓Cyberpunk 2077持續不斷的曝光。包括各種遊戲信息的發布,在線節目 夜城快報「Night City Wire」,及舉辦Cosplay大賽 等等。

除了遊戲的持續曝光之外,CDPR也於過去幾年,不斷地在主流玩家眼裡,製造了一個充滿正確的形象。

以Cyberpunk 2077為例,它支持Xbox的智能分發 Smart Delivery,PS4版也將提供PS5上使用的免費升級檔。告訴玩家僅買一次,即可在不同世代主機遊玩,以此證明他們是 良心、不貪錢 的企業。

在「刺客教條 維京紀元」的亞洲版本,PS4 PS5版閹割掉遊戲表現時,CDPR跳出來說:『他們了解大家的期待,聲明電馭叛客2077 亞洲版本與全球統一絕不閹割。』,藉此踩著UBI的屍體往上爬,再次創建良心的形象。

他們的市場行銷,藉由不斷哄抬的市場曝光、刻意創建的良心形象,加上產品品質口碑,讓所有人都極度期待遊戲的發行。

但於此同時,他們的作為都是毫無爭議的嗎?

在性別議題的處理上,他們產生了一些風波。Cyberpunk 2077 遊戲里的Mix It Up海報,裡面有一個性感的、穿著緊身衣的Model,她的私處卻隆起了一根很大的GG。CDPR仰賴這樣偏鋒的形象去做宣傳,卻引起了跨性別群體的反彈,認為這不是真正的了解及尊重跨性別,只是在消費及剝削跨性別者。

我不想討論跨性別這種複雜的議題,也不想討論遊戲是不是需要尊重少數族群,或者是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得到正義,或者是什麼是正義。

但這件事情上,是不是CDPR刻意的遊走邊鋒的市場行銷?是不是目的是欲引起人們注意呢?

我會說:是的。

這些爭議性的性別問題的宣傳,甚至在真正的遊戲里,可能都不是這麼爭議。這明顯是CDPR行銷部門希望粉絲去這麼認為的。

而因為跨性別風波,Cyberpunk 2077遊戲原先的創角設計,是有性別選擇的,但他們將性別選擇給移除了。你不用再選擇男性或是女性,而是選擇身體樣式;你可以選擇男人或女人的聲音,你可以選擇你的生殖器,有兩種GG、三種size,也可以選擇鮑鮑,你也可以選擇不讓生殖器裸露出來。所以CDPR主打著,你可以創造有鮑鮑的哥們,或是有GG的小姐。讓玩家自由創角,用他們想要的方式去進行遊戲。

但刻意強調無關性別的創角自由搭配,是真的基於尊重少數族群,還是基於市場行銷操作?我不知道,但是就引起關注而言,可以說CDPR成功了。

這不是第一次CDPR的行銷與研發的良好配合,還記得巫師3的16個免費DLC嗎?當玩家都在對各種dlc坑錢的商業行為非常感冒時,巫師3陸續發布16個免費DLC,樹立起為玩家著想的良心形象。

但若你仔細思索的話,十多個持續性的非常小的更新,為何不是乾脆做好內置在遊戲里?或為何不是後續一次性的改版更新?這很明顯是預設好的,研發與行銷配合的活動。一些小更新,即可換來持續性的曝光,以及更重要的「良心的形象」,這不是非常划算嗎?

這樣的例子持續都有。CDPR有著名的 “we leave greed to others」 聲明,我們將貪婪留給別人,聲明Cyberpunk不會有微交易。但你猜怎麼樣,Cyberpunk的在線模式,將會有微交易。

不要誤會,Cyberpunk 2077的內容及收費,依舊比其他遊戲廠商來得良心的多。但它所有的良心形象,是不是刻意塑造出來的呢?

這包括他們強調DRM-free,不加入數字版權管理技術的聲明,30小時長的良心DLC 等等。他們成為了真正站在玩家立場的公司,打造了一個極其正確的人設。

然而,如此關心玩家的公司,卻不時傳出「其實是血汗工廠」的傳言。被指出有嚴重的超時工作, 包括一周六天、超過一年的時間。這就像是一個品行端正,關心所有鄰居小朋友的好叔叔,卻對自己家裡的小孩很殘酷?

在2019年五月與媒體Kotaku的訪談中,CDPR的co-founder說:『他們公司是比其他的競爭公司來得人道的』『加班不是強制性的』,他稱之為『非義務性加班政策』,在媒體前,他對此感到驕傲。
『我們被眾所皆知是尊重玩家的』 他說,『我也希望我們被認為是尊重開發者的。』

在訪談幾個月之後,Cyberpunk 2077的項目卻響起了警報。2020年1月 CDPR第一次宣布了遊戲的延期,發售日從四月延到九月。

在跟投資者的對談,面對研發團隊是否需要超時加班的問題時,CDPR的CEO回答道:『某種程度上,是需要的,誠懇地說』『我們盡量限制超時加班,但這是最後的開發階段,我們試著合理的關注這件事。』『但是,很不幸的,需要超時工作。』

六個月後,這遊戲第二次的延期了,從九月延到十一月。一封泄漏的email,規定一周工作六天,超時加班變成了一種必須。而根據匿名員工表示,一些開發者在晚上以及周末都要工作,已經超過一年的時間了。

十月時CDPR宣布Cyberpunk 2077 「Gone Gold」,也就是母片已完成。但三周之後,遊戲再次宣布延期,延到了十二月十號。延期無異又再次延長了CDPR員工的超時加班時間,而管理層則用「員工將會分到紅利」,來試圖掩蓋讓員工長期超時加班的問題。

如此殘酷的超時加班,不外乎兩個原因。

一是現代遊戲的規模與願景,已經不斷被放大到太巨大了。整個產業不斷地追求更大規模的開發,讓遊戲的內容變得更為驚人,以去爭取遊戲的評價、地位、以及銷售。這似乎像是一台停不下的火車,大家不斷地追逐往前。

造成加班的第二個原因,則是源自於糟糕的管理,這普遍出現於許多的遊戲研發團隊中。問題發生的原因很簡單,作出決定的管理階層,有可能不是研發人員出身,或是是研發人員出身,但卻已遠離第一線開發。管理層在做遊戲方向的決斷時,若不能透徹地了解項目需求的運行成本,很容易因不斷改變的決策。而造成資源的浪費。

但主管的職責是應付老闆,老闆的職責是應付股東。能夠做好以上工作,才是能夠坐好管理位置的原因。而造成資源浪費的決策,只是這些管理層應有的權力。

當然以上不是針對CDPR,而是針對所有糟糕的遊戲項目管理的各位。

但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?藉由CDPR底層員工的血汗,我們有了更好的遊戲可以享受。

就像CDPR在乎的其實是:精心製造的形象、願景宏大的產品、成功的市場銷售。
而不在乎消費他人的行銷,不在乎真正做出產品的這些「工人」的身心健康。

就像我們在乎的其實是遊戲有多麼棒,良心企業是如何地替我們著想!
什麼? 遊戲開發者的肝?誰理他啊!

我們不就都只是在乎自己的混蛋。

而這樣的我們,最適合到充滿混亂、Chaos的夜城裡去大鬧一翻!

所以Cyberpunk 2077,你買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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